【移动迷宫/GM】恨非所求

CP:Gally/Minho

Summary:如果捡到Gally的是WICKED ,面对被抓住的Minho他会怎么做呢?

仅以此文献给 @却七 以及一起买了GM安利的猫骨头、穗穗、阿浅等太太~

希望有更多的小伙伴来吃我们GM的安利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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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这是怎样一个被诅咒的因果。

1.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面流出来,淌在地上形成一汪小小的湖泊。

地面冰冷,他抽搐了几下手指。

视网膜里突然投射下大片大片的亮光,那些慌乱和呼喊,遥远而失真,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近在咫尺放大的脸,此刻唯一的真实。

Chuck的脸。

 

你们都做错了。

你们信错人了。

他张开嘴声嘶力竭地呐喊,然而粘稠的血浆堵塞着Gally的喉咙,使他只能发出类似受伤野兽濒死前沉闷又模糊的颤音来。

我也错了。

所以没用的,我们谁都逃不过。

眼角晶莹闪烁,又很快消逝。

 

他快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长久以来笼罩在脑海和心上的篷布终于被揭开了。

2.

开始是一些小事。画面、声音、色彩、光亮。它们乱七八糟地挤在脑子里。

比如林地夜晚燃起的篝火。

又温暖,又明亮。

Alby坐在火堆旁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通常是一些刚来不久的新人或者年纪较小的孩子围在他的身边。

Newt会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注视着整个林地,像逡巡领地的王。

很难想象人高马大的Alby内心住着一个操劳的老妈子,而看似瘦弱的Newt,却扮演着沉郁酷烈决断者的角色。

Gally就不信过这个邪。

尤其是刚来的时候,他多次挑衅Newt的权威,导致自己被整个林地的人敌视孤立,花了比通常意义上更久的时间才狼狈融入到这里生活中。

Minho,这个总是搜刮走他一大半佳酿的人,Runner的领导者。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有Runner的说法呢。Minho就只是一个比他早来一点儿的人罢了。但他身上的气势——虽然对Gally没用——已经很强了。冷着脸,不笑也不说话盯着人看的时候,总能让人联想到捕食中的猛兽。

Gally建好第一个棚屋的时候,Minho扯了扯嘴角,这是Gally从他那儿得到的第一个接近笑容的表情。

直到Gally试验了各种配方终于弄出那种近乎于酒的东西,他们才变得熟络起来。无论Gally把他们藏得多好,Minho总能迅速而准确地找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Gally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知不知道这给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也许是那晚火焰太亮,周身太暖,又或者Gally和Minho喝了太多,终于把自己都灌醉了。

他们进行了清醒时候绝对不会进行的对话。

“壮胆吧。”

“壮胆?”Gally嗤笑了一声,“难道你也会感到害怕吗?”含糊不清地嘟囔。

“迷宫里面真的很冷。”答非所问。

他完美强悍的武装裂开了一条缝,像小兽翻着柔软的肚皮,像蚌壳亮出藏着珍珠的软肉,Gally在那片刻曾无限接近,Minho小心收藏起来的一部分真实的自己。

3.

还有WICKED。

当然是WICKED。

Gally已经想起来那是什么。他们的技术也没有那么天衣无缝不是吗?

WICKED营救他们,又把他们投入迷宫里,给他们希望,又让他们绝望。高高在上,像圈养一群嗷嗷待宰的羔羊。

而Thomas,这个帮凶!

他是一个刽子手,狡诈的伪装者,天才的骗子。混在他们中间,擅长说谎话,用眼神就把他们都欺骗了,Ben、Frypan、Newt、Minho……。

更可悲的是Gally自己也曾如此信任过他,直到进迷宫前夜,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狂怒淹没了Gally,他发誓,但凡有一点儿机会,他一定会报复,报复这一切苦难。

他好恨。

恨太阳耀斑、恨病毒、恨该死的WICKED。

恨愚蠢的Chuck、Frypan、Newt和Minho他们。恨为什么,在经历所有这一切之后,Thomas一出现,依然能轻而易举的赢得他们的喜爱和信任。恨为什么他们把自己扔在这里等死亡和腐烂。

恨无能为力终将在这里死去腐朽的自己。

Gally放任这汹涌的情绪肆虐席卷了整个身体,然后沉入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去。

4.

能再一次睁开眼,Gally自己也挺意外的。

透明的巨大落地玻璃,走廊上充满了全服武装来回巡逻的守卫和穿着白色实验服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雪白到惨白的墙壁,视野范围里摆满了反射着金属冰冷的色泽的仪器。头顶,日光灯明晃晃投下苍白的光芒。

WICKED。

不然还能是哪里呢?

他露出半个讽刺的表情。

一个穿着旧式皮夹克和高领毛衣的男人走进来,带着自以为是的趾高气昂。

“给我一个不把你丢去做实验的理由,免疫者。”

如果是以前,Gally一定会跳起来一拳揍在他那完美无缺假笑着的脸上。

“因为我恨他们。”如果能活着,谁会想死呢?“就像你一样。”

“我开始有点儿喜欢你了。”那男人——Gally后来知道他叫Jason——说,脸上的假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真心了。“明天去巡逻队报到。”

 

巡逻队的日子千篇一律不值一提,站在高墙的炮台上值个班,或者拿枪装模作样驱逐一些抗议者,他们手无寸铁衣衫褴褛,脸上是一种Gally熟悉的愤怒和麻木。

又不是说他们会轻易相信自己这个新来的“菜鸟”,带去执行一些抓捕免疫者的任务,何况Gally也丝毫没有什么融入“团体”的想法。

他只是。

在体验过、看过WICKED如何对待那些被关起来的免疫者以后,无论如何不想再一次沦落回去而已。

Gally也了解到他之所以能活下来,除了从鬼火兽那里感染的病毒和自己的免疫体不知道什么原理的一系列作用机制以外,还因为Minho的长矛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击中了他的心脏。

那只在他的左肩上开了个大洞,并流了一滩多得看起来吓死人的血。

Gally了解Minho——不是什么他通常乐于承认的事——但他确实了解,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Minho当时抱着怎样必杀的决心和用尽全身的力气。

所以Minho失手了啊。Gally竟然觉得这有点儿新奇。可以用这件事好好嘲笑他了。

接着,他才会意识到,以当前的状况和他们现在的关系,大概没法再来一次平静友好的篝火夜谈了,所以理所当然的,Gally只能自己在心里嘲笑一辈子了。

如果他还有那么久的一辈子的话。

在这个走向毁灭的世界里,他或终将难逃一死,无论免不免疫病毒。

5.

Gally站在巨大的落地透明玻璃窗前,看冰冷机器轰鸣背后,命运无情嘲弄的寓意。

Minho被固定在垂直于地面的实验台上,像一具没有生气的破木偶。各种弯弯曲曲的管线缠绕着他,一些液体输送进去,更多的液体被抽出来,青紫色的血管一根一根隆胀突起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变态美感。

 

空旷安静的长廊里,突然响起高跟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回声。

Gally回头,和转过墙角的Teresa四目相对了。

Teresa和他都知道彼此,但在这座不大的城市里半年多来竟也没碰到过面。他想,也许两个人也下意识避免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吧。

“你现在应该已经下班了吧。”Gally挑了挑眉。他从来没看这个女人顺眼过,现在他也不打算掩饰这一点。“来这里干什么?看你背叛的人是不是如你所愿地在这里受尽折磨?”

“那你在这里,又想看到什么呢?”

一针见血。

 

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Gally也曾无数次问自己。

Minho被带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Jason兴致勃勃地冲进值班室,让他们把对Thomas的监视识别等级调到最高,并严令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知他。

那天Gally就在值班室。

Thomas会为了Minho随随便便就来闯WICKED的大本营这个龙潭虎穴?Gally不明白Jason哪来的迷之自信。但鬼使神差地,他在半夜下班以后跑到医疗实验部去看Minho了。

他一直尽可能远离这个区域。

那些被冠以WICKED的私有财产、以编号称呼的实验体和眼神里流露着饿狼般光芒的工作人员身上都充斥着同样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以及无论怎样遮挡也掩盖不了的,由内而外散发着的麻木朽烂的气息。

他看到Minho困在那里,迷失在WICKED精心编制的某种幻觉里,只有偶尔痛苦的抽搐表明他还活着,在意识里依然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Minho并不总是会在,有时他们会把他关回地下室,和其他被抓住运送过来的免疫者一起。

但也有几次,Gally看到分不清是生理或者心理因素造成的泪水顺着Minho的脸流下来。

他感到自己的心也紧缩了。

所以为什么呢?

Minho,和其他人,他们当初丢下你等死,现在你看着他,仍然会有恻隐之心吗?

Gally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他想没有了Minho,从此少了一个处处跟自己做对、总是偷光自己酒的家伙,他应该开心庆祝才是。

他想反正他和Minho之间,本来关系也没有多好。

他想Minho终于为他的轻信和愚蠢付出了代价。

他为自己想了无数种理由,却终究只能一晚一晚地跑过来,长久伫立凝视着别不开眼。

任胸腔中翻滚的痛意迫人窒息。

 

Gally曾经对Jason说,因为我恨他们。

那原来不过是一句谎言。

他想。

恨从来都不是他所追求的。

爱才是。

他不愿轻易对自己承认,甚至一度欺骗自己。但事实是,在不知不觉间,Gally像爱自己一样珍惜着林地的每一个伙伴,把他们当作家人,甚至有着惊人的保护欲。所以他不厌其烦地酿着那些饮料、检视着每一处建筑,所以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划掉每一个离开的人的名字。

而在这其中,Minho,毫无疑问是极为特殊的那一个。

6.

Gally自告奋勇加入了出城搜索Thomas的队伍。这不是什么好差事,在当下这个艰难的时刻。

Jason倒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赞赏了他这种被“恨意”驱策的行为。

他伪装成他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要去找一个曾经彼此“背叛”过信任的家伙,来救一个认识以来大部分时间都以互怼为乐却突然意识到成为生命中不可失去之重的人。

——这他妈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三流烂俗戏码啊!

 

毫不意外被Thomas一拳打在脸上,又按在地上摩擦,Gally也没有特别想反抗。

毕竟无论如何,他欠Chuck的,永远不可能还清了。

这是他活该的。

“冷静点儿Thomas。”Newt握住了Thomas还想继续挥拳下来的手腕,跟着蹲下来。

“他杀了Chuck!”Thomas愤怒地瞪着双眼。

“是。我看到了,我当时就在那里。但是现在,Thomas,先冷静下来好吗?”Newt继续劝着,紧盯着Thomas。

而Thomas也转过头去望着他。

他们专注地注视着彼此仿佛练成眼波交流的本领。然后Thomas像是被说服了,松开了对Gally的压制,站起身来。“现在,解释。”

Gally站起来揉了揉肯定淤青了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只想静静好吗。

难怪他有时候一直觉得Newt对Thomas的好感和信任简直毫无逻辑。

现在他总算看明白了,可不就是爱情使人盲目么?

“我知道你们想救Minho,我大概有个方法。”

7.

看到湿漉漉地从池子里爬出来的Minho呆滞地望着自己失去语言和行动能力的表情让Gally一直以来焦躁难安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他又多了一件可以用来嘲笑Minho一辈子的事情,而Minho还欠他救命之恩的感谢。

这么一想这一票大事干得还真是划算。

他们横穿过街道,在一个花坛后面躲避纷飞的炮火。

前提是他们都能活下来。

他们应该能活下来的。

他看了一眼小心搀扶着Newt的Thomas和Minho。

偶尔也要相信一下。

运气不会总是那么糟糕对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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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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